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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原崛起 向高峰攀登 ——艺术创作的时代精神、价值导向与历史责任

2019-06-05 发表|来源:中国文化报|作者:刘茜

第27期“艺海问道”文化论坛

我们今天的探讨,更多地是为阐明这样一种指向,即自觉背负时代精神、价值导向与历史责任,竭尽全力、奋力奔跑。攀登艺术高峰需要方方面面的支持与理解,更需要艺术家们有一种沉静的创作态度、一种高度的责任意识,特别是持久的、默默的艺术坚守。

地点:中国文化报社8楼会议室(东土城路15号)

时间:2019年5月24日

与会嘉宾:

陈  醉 (学者、画家,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杨飞云 (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油画院院长,中国油画学会

副主席,著名油画家,全国人大代表)

张建国 (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全国政协委员)

王  勇 (国家艺术基金管理中心副主任)

王一川 (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

梁鸿鹰 (《文艺报》总编辑)

陈  蔚 (中国音乐学院表演教研室主任)

王  珏 (北京演艺集团总经理)

李  舫 (《人民日报》海外版副总编辑)

张  帆 (北京外国语大学艺术研究院院长助理、副教授)

张  然 (青年编剧、作曲)

张一帆 (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戏剧戏曲学教研室主任)

孙佳山 (中国艺术研究院马文所当代文艺批评中心主任)

徐  涟 (中国文化报社副总编辑)

高  昌 (中国文化报社理论部主任)

张  昱 (中国文化报社专刊中心编辑)

刘  茜 (中国文化报社专刊中心编辑)

冯  倩 (中国文化报社专刊中心编辑)

主持人:徐  涟

主持人徐涟:

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引下,文艺工作者坚持与时代同步伐、以人民为中心、以精品奉献人民、用明德引领风尚,“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正在成为自觉行动,从高原崛起、向高峰攀登成为创作共识。

本期“艺海问道”文化论坛的主题为“从高原崛起  向高峰攀登——艺术创作的时代精神、价值导向与历史责任”,是从这几年来大家一直关注的有高原、缺高峰的艺术创作话题切入。这些年来的艺术创作,比如舞台创作、美术创作以及文学创作、影视剧创作,经过几十年改革开放以来的发展进步,尤其是近几年来文艺工作者的不断努力,获得了总体艺术水准上的大的提升。也正因如此,有高原、缺高峰的问题就显得更为急迫。当下第十二届中国艺术节在上海举办,推出了非常多的优秀作品,这是三年一次对舞台艺术、美术创作以及群众文艺创作的重要展示,从中可以看到“高原”的崛起,有不少成绩可以总结,也给我们带来了更多的思考,同时也为我们今天的讨论提供了最直接的话题。

我以为,“高原”与“高峰”,是互相依存的关系,喜马拉雅不会从洼地里长出,只能隆起在青藏高原。艺术创作从高原崛起,向高峰攀登,有时间上的必然,也不否认有个体上的偶然。谁能最终成为那一座高峰,更多要看每一位文艺工作者持有怎样的一种创作态度、创作意识。没有谁可以自诩成为时代高峰,但不能没有向高峰努力的向上的方向。我们今天的探讨,更多地是为阐明这样一种指向,即自觉背负时代精神、价值导向与历史责任,竭尽全力、奋力奔跑。攀登艺术高峰需要方方面面的支持与理解,更需要艺术家们有一种沉静的创作态度、一种高度的责任意识,特别是持久的、默默的艺术坚守。

今天的“艺海问道”文化论坛是总第27期,邀请各位艺术家、理论家、评论家以及新闻媒体工作者、艺术管理工作者,特别是年轻的艺术家、评论家,共同就这个话题从不同角度展开深入讨论。欢迎大家!

为艺术创作提供好的环境

陈醉:从高原崛起,向高峰攀登,是历史责任,也是长时间的奋斗目标。所谓高峰,是蕴涵有最丰富时代信息量、凝聚作者最高技艺含金量或体现作者高深学养与天赋的代表性的成果。高峰也可以是艺术家本人,如八大山人,他没有代表作,但他传世的每一幅作品都渗透着传统笔墨的神采。高峰还可以群体的形象出现。甚至,高峰还可以是一种观念、思想。如苏东坡不会画画,但一句“见与儿童邻”就成了文人画的鼻祖。

高峰的出现有其自身规律,不是喊出就能出来的,拔苗助长也无济于事。高峰必须经过时间的考验,所以一般说来是滞后的,甚至是“追认”的。如《义勇军进行曲》,在民族危难的时刻诞生,一个电影插曲,10多年后成了国歌。

今天我们要努力的是,为艺术创作提供好的环境。首先是优质的教育,使青年学子从思想、技艺、素养等打下坚实的基础,为未来成才提供条件。第二,完善国家文化繁荣发展的指导机制,为社会风尚追求提供导引,培育适应新时代的主流审美观念。第三,对于一些专业创作、研究机构和个人的重要的项目给予物质的、资金的或条件的扶持。作为创作者个人,则要加强历史责任感,把握好时代的机遇,执着勤奋、思考钻研。具体就是精心雕琢好自己的每一件作品。人人都以极大的激情和真诚去表达自己对生活的感动,就能够给予受众感动。不断地给予受众感动,就会给历史留下感动。将来,当历史回过头来搜索高峰的时候,也许高峰就在我们当中!

艺术的道路,就是“向上提升”

杨飞云:艺术的道路,有各种各样的可能,强有力的只有一条,就是向上提升。美术创作在今天的中国,风格流派异彩纷呈,各种可能性应有尽有,从事艺术的人才也很多。近年来,倡导“深入生活、扎根人民” ,画家去基层写生的频率也提高了。国家对于古代及近现代的重大题材创作投入巨大,作品篇幅之大、参与者的专业性也是空前的。有了这些条件,是不是必然出现高峰?

艺术高峰的产生背后有艺术规律在左右。艺术是人创造的,艺术的提升也是源于艺术家的成熟,归根结底是提高人的素质,如果没有精神高度、思想境界,只停留在技术层面,艺术就无法真正感染人。艺术家要清醒地抵御住各种诱惑,像黄宾虹、齐白石等,这些高峰并不是他们某一幅画或某一阶段所形成的,而是毕其一生的创作所达到的高度。

提升作品的艺术性,激励优秀艺术家的创作,也需要环境上的营造和导向。艺术家真正到达一个高度的时候,是综合素质的提升。现在客观条件非常好,人才数量非常大,国人对绘画艺术的热情在今天前所未有,硬件建设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但在崇尚经典、精神引导,尤其是关注创新和拓展的前提下,应该关注质量水平,提高绘画者的素质,特别是在精神高度和境界方面仍然上不去。很多画家还是停留在技能层面,而没有上升到艺术本来的精神层面和道德层面,起到好的导向,艺术家们如果能够抵御物质的和社会上各种各样风潮的诱惑,才有可能出现高峰。

2020年,我国将实现全面小康社会,这其中“精神”亦是一大项内容。追求“精神”的高原、高峰是时代赋予我们的责任,艺术家要清醒地走在艺术真正的高处,尽自己所能。

攀登高峰要从艺术教育抓起

张建国:京剧这些年缺乏巅峰之作,原因很多。大的环境是因为京剧艺术人才匮乏。京剧艺术是“角儿”的艺术,站在舞台中间的是“角儿”,两边的绿叶也应该是“角儿”。学京剧必须得吃大苦,现在的孩子吃不了这么大的苦。戏曲学校一些老师缺乏舞台实践经验。戏曲教育方式发生变化,学生的艺术实践能力在某些方面反而被削弱了。这使得戏曲学生毕业后到了剧院还得重新培养。“角儿”出不来,为什么?幼功不行。

在两会上,我每年都在呼吁重视戏曲艺术教育。戏曲艺术教育的方式、方法等一系列问题有其独特性,所以我们应强化这种专业教育的特点。

今年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看望了参加全国政协十三届二次会议的文艺界、社科界委员,并参加联组会,听取意见和建议。对习总书记强调的“四个坚持”,我记忆犹新。“坚持与时代同步伐。”不能将编现代题材等同于与时代同步伐。传统经典演好,传统故事编好,也可以做到与时代同步伐。“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创造不出好作品,就做不到以人民为中心;在创作过程中,必然下苦功,不吃苦就没有呈现舞台精品和塑造美好艺术形象的抓手和充足能力。“坚持以精品奉献人民。”精品必然要与时代精神相结合,哪怕是传统戏也要有新意。“坚持用明德引领风尚。”台上不努力,争名夺利者有多少?每天默默无闻地坚持练功学习提升的又有多少?

艺无止境。在艺术道路上勇攀高峰,我将努力为之。

增强“四力”,攀高峰

王勇:“艺海问道”文化论坛越办越好,已经成为文艺界的文化品牌,我也以参加“艺海问道”为荣。这些年一直谈“从高原到高峰”,就是因为“缺高峰”。什么是艺术高峰?常认为通过时间检验、历史沉淀的艺术被称作高峰。当然,也不总是这样。譬如《红楼梦》当时就被认为是高峰之作;曹禺23岁就创作出《雷雨》;年仅25岁的何占豪、23岁的陈刚就创作了《梁祝》。怎么攀高峰?最重要的是人。我们的艺术创作氛围到了最好的时代,现在不缺钱了,缺什么?我觉得作为艺术家、攀登者不缺手段,也不缺眼界,缺的是一种情怀。艺术家的创作追求,概括起来就是“真善美”三个字。“真善美”尽管是老生常谈的事,却要始终抓得紧,艺术家才真的能够创作出好作品。

在去年的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四力”,对整个宣传思想战线提出了殷切希望。中宣部对开展“四力”教育实践做了工作部署。实际上,这也指出了艺术家应该怎么去工作。我理解,脚力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眼力,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脑力,是“旧书不厌百回读,熟读深思子自知”;笔力,是“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艺术家、艺术工作者围绕“四力”去做文章,还是能够做到“从高原崛起、向高峰攀登”的。

构建艺术高峰场的合力

王一川:当下生存环境、条件对通向艺术高峰既有有利的因素,也有阻碍性的因素。例如,商业利益的诉求变得越来越赤裸裸的,根据大数据去创作,已经成为新的时尚。不少艺术家主动或被动地汇入这样的潮流。而在此情形下,独创性恰是艺术高峰的生命线,是通向艺术高峰的必经之路。独创性有多方面的具体表现。它包括形式的独创,还有形象的独创,再有就是思想境界的独创,最后还有对兴味蕴藉的独创性追求。

可以说,铸就艺术高峰依赖于一个多元组合的艺术高峰场的合力作用。除了艺术家外,还有时代的文化思想家作为造峰者,艺术研究批评家作为测峰者,观众作为观峰者,艺术管理者作为护峰者。如果没有全社会参与这种艺术高峰场的合力作用,光靠艺术家是不够的。

造峰者要为艺术高峰源源不断地提供时代最优秀的思想、文化艺术环境、氛围、条件。测峰者应该及时和准确地测量出艺术高峰的独创性价值。观峰者的喜爱才是艺术高峰及其独创性的真正评判者,有最终的决定权。观峰者也需要在造峰者、测峰者等的引导下自己提高艺术修养。护峰者代表国家和社会各界为艺术高峰的独创性提供保障性条件。

齐心协力推动文艺从“高原”走向“高峰”

梁鸿鹰:从“高原”走向“高峰”,有赖于作家艺术家的努力,也有赖于社会各方面的合力协同。从社会倡导和政府主导引导层面看,目前党和政府的关心、重视、支持前所未有,关键是如何将政策落细落实,涉及如何让国家的资金扶持更加有助于激发创造活力,如何营造公平有序的艺术竞争环境,如何提高创作报酬,打击侵权盗版,保护知识产权,充分发挥文化经济政策的杠杆调节作用,比如提高创作者的个税起征点,开展艺术争鸣,支持艺术探索。要完善文艺评价体系,鼓励尊重艺术规律,鼓励原创,反对题材挂帅、跟风创作、长官意志。要不断提高国民艺术审美教育水平,克服应试、市场对艺术教育的左右。从文艺作品的呈现平台方面看,要加大对剧院等演出场所支持国内原创剧目的资助。认真调控电视剧收购,建立有利于国产电影和艺术电影发展的电影院线体系。支持纯文学刊物出版社发展,不能把文学刊物、文学出版社完全推向市场。制止重复出版等恶性竞争。文化需求的旺盛和创作规律本身有矛盾,创作者需要沉静下来潜心创作,市场则需要作品“短平快”,这对突出的矛盾,不可避免地造成创作者的无所适从或急功近利。而作家艺术家攀登艺术高峰,需要不断提高素质学养,克服浮躁,拒绝名利诱惑,立足当下、面向未来,把现实主义精神与理想主义追求结合起来,弘扬价值坚守和人文情怀,以明德引领创作。

传统文化标识在中国原创歌剧当中的应用

陈蔚:如何从高原崛起、向高峰攀登?我结合自己的艺术实践,从中国传统文化标识在中国原创歌剧当中的应用来讲这个问题。

标识是一个美学概念,是一个符号。中国传统文化作为一种符号出现在中国的原创歌剧中,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了创作者和观众的文化归属感;进而也使歌剧这个发源、成熟于西方的舞台艺术样式能够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扎根,并走出富有中国特色的发展道路。

纵观中国原创歌剧发展过程中出现的两次高峰,中国传统文化标识的应用都起到了至关重要乃至决定性的作用。在第一次以中国民族歌剧为代表的高峰中,中国传统文化标识的应用使得歌剧这一舞台艺术形式在中国生根,并得到了普及性的传播,得到了观众的认可和喜爱。在第二次以借鉴西洋歌剧创作方法的原创歌剧高峰中,带有中国传统文化标识的剧作选材、民族旋律运用的作用也不可忽视。

我在当代原创歌剧的创作实践中追求民族性、历史性和时代性,融合中国传统文化元素,使之达到有机统一。这种探索是在历史的角度思考了中国原创歌剧从无到有,并历经两次高峰的过程后的体悟,并在自身的创作实践中获得印证。希望能够为中国当代原创歌剧创作提供可借鉴的思路。

生活的沃土与深耕细作的定力

王珏:论坛的题目特别好,无论艺术创作,还是新闻宣传,我们都面临这一命题——从高原崛起、向高峰攀登。我谈三点体会:第一,无论新闻宣传还是艺术创作都离不开生活这片沃土。生活对于新闻宣传和艺术创作永远是具有最大魅力的IP。践行“四力”,要求我们要深入到生活中去感受、去发现、去提炼、去创作。无论新闻采编,还是演艺精品创作,都是内容产品,都离不开火热的生活和奋进的时代。我们赶上了一个特别好的时代,聚焦生活,记录时代,讲好中国故事,是我们的责任。第二,无论创作者还是管理者服务者,都要有深耕细作的定力。急功近利很难创作、培育出优秀作品。好的作品都是精心打磨出来的。如北京演艺集团下的中国评剧院的剧目《藏地彩虹》,2017年12月首演以后听取了大量的观众和专家的意见,反复打磨,重新创排了2019年版。北京市河北梆子剧团正在创排的《人民英雄纪念碑》,也是几经打磨,数易其稿。第三,无论新闻作品还是艺术产品,都需要创新思路、拓展传播渠道。我们要充分用好技术创新成果,助力内容产品生产、传播,以“演艺+”的理念,尝试让演艺这一传统业态也能搭上5G时代的快车。

优秀作品承载着创作者的家国情怀

李舫:近些年文艺作品的数量极大丰富,艺术家正以前所未有的昂扬姿态投入创作,在这样一种潮流中静下心来探索艺术发展,非常有意义。

有两种成就艺术的力量:一是外部力量,政府、各种艺术组织、学术团体、高校、基金,它们为艺术成长形成了有效、有机的氛围;二是艺术家内部的力量。不管什么样的艺术家,首先要尊重艺术规律,要有生活,要沉下去、扎下去。

从高原走向高峰,艺术家、艺术界都要有忧患的意识。创作出成功作品的前提条件就是一定要有对时代、对家国命运的忧患意识。出现好的艺术作品有两个条件,一是外部宽松的自由环境;二是作家、艺术家本身自律的创作意志。自由、自律,两者相互结合才能够造出好的文艺作品。

用好文学艺术的力量,提升我们的文明,提升我们的文化素养,让世界真正了解中国,才不负党和人民的期待与重托。

走好脚下的每一步

张然:我与大家分享创作弘扬“两弹一星”精神的话剧《国魂》的历程。为了塑造邓稼先这个人物,读了邓稼先的夫人许鹿希写的《邓稼先传》 ,发现邓稼先身上可以入戏的地方太多了,比如邓稼先喜欢京剧,动不动就请周围的年轻人、科学家吃饭等,把这些细节写进戏里,作品活色生香,却受到了邓稼先家人的质疑:戏里只写了家长里短。经过反思,我意识到,这些资料全是表象,我可能没有抓到人性,而是抓到套路了。要写这位氢弹专家,必须把氢弹原理搞清楚。我找到了一些已公开的相关资料,采访了许多科学家,问他们当年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怎么解决的,从原子弹到氢弹为什么难,两年八个月突破难关是什么样的奇迹。后来我们把那些家长里短都舍弃了,就讲这群人怎么工作,照样把大家看得哭的哭、笑的笑,因为这群科学家太可爱了。高原在哪里?高峰在哪儿?我们先要走好脚下每一步!

重心下移与重心前移

张帆:我所理解的“高峰”更像是一个海上的冰峰,海面上冰峰高度只有整体的10%,其余90%的主体部分其实在水下。因此,“重心下移”才是决定“高峰”高度的关键。“重心下移”主要体现在观众群的选择上,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此外,“重心下移”的同时还得“重心前移”。“重心前移”决定了“高峰”的广度和深度。中国古代戏剧精彩纷呈,海量的剧本体现了中国力量、中国精神,弘扬思想之美、信仰之美、理想之美等等,这是一个不能被忘却、不应被忽视的庞大的资源库。文艺工作者应张开双臂投入其怀抱,从中寻找创作灵感、学习前人的创作经验,得到各种滋养。最后,关于时代精神的问题,我引用本琼生评论莎士比亚的话:“他不属于一个时代,他属于千秋万代。”在强调现实主义、现实题材的同时,不能忽略其他风格流派以及古代题材的选择,否则还将停留在“高原”层面。所以我想说的是:打造体现时代精神的作品,同时这个精神也是可以通用在各个时代,甚至超越时代……达到这个层面,“高峰”可期。

陶铸情怀,构筑文化自信

张一帆: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自觉传承优秀的中国传统文化和积极吸收世界一切优秀文明成果,既是一个民族必须具备的博大胸怀,也是时代对今天的我们提出的要求。

以我所在的中国人民大学为例,优秀传统文化的教学资源方面尚且不能满足全体学生的需要,实际上,今天的人民,特别是其中广大的青年人,在这方面的学习热情,远超想象,加强投入,正确引领,解决工作中的不平衡不充分是关键所在。

以昆剧《十五贯》的成功为例,其在立意上合于时代要求,但并不公式化概念化;在艺术形式上扎根传统表演与师法造化;在体制机制创新上,提供了成功的案例:党的领导引领方向,坚实保障,放手发动艺人与新文艺工作者互相取长补短、紧密结合。

确立信仰,陶铸情怀,坚定担当,构筑文化自信,才有可能创作出不朽的传世之作。

充分重视通俗文化的重要价值

孙佳山:“从高原到高峰”的讨论不能是错位的讨论,不能将高雅艺术和通俗文化或二元对立,或混为一谈,也不能忽视了其中的跨媒介、融媒介问题。以刚刚摘得我国内地影史第三票房的《复仇者联盟4》为例,包括即将在一个月后上映的《蜘蛛侠:英雄远征》,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好莱坞的漫威系列、DC系列IP电影收割着我们的电影票房。在我们现有的理论框架中,都将其定位为通俗文化范畴的商业类型电影,并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好莱坞的当代文化产品。然而,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这些影片都脱胎于上世纪60年代前后,冷战高潮年代,在美国社会风靡的系列漫画,也就是说它们在美国社会内部已经经历半个世纪的消化和吸收。

若想充分学习、领会习近平总书记所说的推动媒体融合向纵深发展,我们必须具备历史纵深视野。就在漫威系列、DC系列漫画诞生的上世纪60年代前后,我们的漫画领域也提出了“探民族风格之路”的美学理念,并同样推出了具有世界电影史价值的《骄傲的将军》《小蝌蚪找妈妈》《大闹天宫》等一批具有鲜明民族风格的精品佳作,既喜闻乐见,也达到了高雅艺术的审美层次。

当我们今天再讨论“从高原到高峰”时,就要充分重视通俗文化的重要价值。它不仅关乎着我们能否真正丰富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满足人民群众的文化需求;而且通俗文化背后的跨媒介、融媒介等当代文艺的历史纵深问题,对于在当前错综复杂的国际环境下,增强我国的文化软实力、文化竞争力,同样具有文化战略意义。(本版内容由刘茜整理,按发言顺序摘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