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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从普及到提高的演进历程 ——纪念《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80周年

2022-05-26 发表|来源:中国文化报|作者:钱念孙

今年是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简称《讲话》)发表80周年。作为中国现代文艺发展史上的重要文献,《讲话》对我国现当代文艺演进产生了至为深广的影响。其中有关普及与提高的论述,既在当时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又具有长远的指导意义。

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也是历史的见证人。《讲话》从我们的文艺是为人民服务的文艺这一根本立场出发,面对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人民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迫切要求得到他们所急需的和容易接受的文化知识和文艺作品,去提高他们的斗争热情和胜利信心”的现实需要,明确提出“在目前条件下,普及工作的任务更为迫切”。在《讲话》精神指引下,当时延安及陕甘宁边区的文艺工作者深入工农兵生活,创作了《兄妹开荒》《白毛女》《小放牛》等一批新秧歌和新歌剧,也涌现了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李有才板话》,马烽、西戎的《吕梁英雄传》,李季的《王贵与李香香》等一系列塑造工农兵形象的优秀作品,展示出中国文艺发展的新面貌和新方向。

《讲话》遵循“我们的文学艺术都是为人民大众的”方针。立足当时现实需要强调“普及”的紧迫性,同时也着眼长远看到“提高”的重要性,并对两者关系做出精辟论述。毛泽东分析普及与提高的差异说:“普及的东西比较简单浅显,因此也比较容易为目前广大人民群众所迅速接受。高级的作品比较细致,因此也比较难于生产,并且往往比较难于在目前广大人民群众中迅速流传。”但是,这丝毫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轻视和怠慢“提高”。《讲话》明确指出:“人民要求普及,跟着也就要求提高,要求逐年逐月地提高。”“我们的提高,是在普及基础上的提高;我们的普及,是在提高指导下的普及。正因为这样,我们所说的普及工作不但不是妨碍提高,而且是给目前的范围有限的提高工作以基础,也是给将来的范围大为广阔的提高工作准备必要的条件。”

纵观80年来我国文艺的发展历程,正是沿着为人民服务的康庄大道,踏着从普及到不断提高的铿锵脚步而开拓前行的历史。从孙犁的《芦花荡》《荷花淀》,到丁玲的《太阳照在桑干河上》和周立波的《暴风骤雨》;从“三红一创”(梁斌的《红旗谱》,罗广斌、杨益言的《红岩》,吴强的《红日》和柳青的《创业史》),到周而复的《上海的早晨》、杨沫的《青春之歌》、欧阳山的《三家巷》和老舍的《茶馆》等,数不胜数的艺术经典,无论在反映生活的广度还是深度上,都显现出不断开拓和升华的实绩与气象。改革开放的号角,更是吹响文艺突破禁区、百舸争流的冲锋号。以《班主任》为代表的伤痕文学、以《乔厂长上任记》为代表的改革文学、以《烦恼人生》为代表的新写实文学等,接踵而至的文艺波澜,如钱塘潮涌,蔚为壮观。而路遥的《平凡的世界》、陈忠实的《白鹿原》以及电视剧《大宅门》《觉醒年代》《人世间》等厚重力作,更似惊涛拍岸,使文艺创作越加雄姿英发。

文艺实践的繁花似锦,源于植根生活沃土的营养丰厚,源于中国人民经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生活巨变,也离不开我们党与时俱进,在不同历史阶段不断调整和深化对文艺创作规律及需求的认识。毛泽东的《讲话》当年更多倡导“工农兵文艺”,认为“轻视和忽视普及工作的态度是错误的”。经过30多年翻天覆地的变化,1979年邓小平同志《在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四次代表大会上的祝辞》要求:“对人民负责的文艺工作者,要始终不渝地面向广大群众,在艺术上精益求精,力戒粗制滥造,认真严肃地考虑自己作品的社会效果,力求把最好的精神食粮贡献给人民。”步入新时代,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号召文艺家“从‘高原’走向‘高峰’”,打造“思想精深、艺术精湛、制作精良”的精品力作。2016年他在第十次文代会和第九次作代会的开幕式上更是强调:“广大文艺工作者要把创作生产优秀作品作为中心环节,不断推进文艺创新、提高文艺创作质量,努力为人民创造文化杰作、为人类贡献不朽作品。”从注重普及的“工农兵文艺”,到讲究“艺术上精益求精”,再到“创造文化杰作,为人类贡献不朽作品”,这里昭示的正是我国从社会主义革命到社会主义建设的新时期文艺从普及到不断提高的演进历程。这一进程与人民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日益增长的文化需求相适应,也是我国文艺在新时代着力讲好中国故事,参与国际文化对话,向世界展示中国风采和中国精神的生动反映。

重温《讲话》,回顾80年来中国文艺的发展道路,我们对“文艺为什么人,如何为”的问题,不仅在体察共产党人的初心中加深了认知和理解,而且从新时代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日益增长的文化需求中,感受到提升艺术质量、磨砺精品佳作的时代呼唤和人民期盼。今天我们纪念《讲话》,就是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自觉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把握民族复兴的时代主题,热忱描绘新时代新征程的恢宏气象,更好鼓舞人民奋进新征程、建功新时代。比起80年前,我们的生活多了安定和丰厚积淀,我们的文艺更加成熟和丰富多彩,文艺家自当潜心艺术佳作的创作生产,矢志打造更多体现国家思想高度和艺术水平,无愧于伟大时代、无愧于人类文化创造的艺术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