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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给“慢悠悠”的文艺评论多点耐心

2025-08-22 发表|来源:中国文化报|作者:罗群

随着移动互联网和新媒体的发达,开展文艺评论的方式、途径日益丰富,文艺评论的形式、风格也变得更加多元化、年轻化。一条弹幕、几句留言都可以品评得失、表达好恶,不仅反应迅速,而且个性鲜明。相较之下,那些发布没那么快、篇幅也相对较长的“慢悠悠”的文艺评论,似乎就显得太过平常了。然而笔者认为,文艺评论大可百花齐放、生动活泼,但请给“慢悠悠”的文艺评论多点空间和耐心。

文艺评论不应被束之高阁,而是要深度参与文艺创作、传播、接受的全流程,成为对创作者起到镜鉴作用的反馈系统,成为大众讨论文艺话题的公共话语。因而,借助媒介技术的发展,以轻盈的身姿、年轻的形态走向大众,是文艺评论坚守阵地、发挥作用、拥抱时代的题中之义。我们看到,许多评论者借助网络社交平台,第一时间对新作品、新现象发表看法,锐气十足。同时,不少网友的弹幕、留言或幽默或犀利,对作品立意、创作手法等的感受力相当敏锐、切入点相当独特,不仅给人以启发,其表达本身还具有一定审美价值。这样的文艺评论进一步激发了大众对文艺的兴趣与热情,促进了对话交流,对创作与评论事业发展有着积极作用。

不过,文艺评论除了要追求快与锐,也要追求精与深。如果对文艺评论稍作细分,其至少包含两个维度。其一是文本批评,即以文本细读、审美赏析等为主要方法,对具体手法、作品、现象等展开描述与评价;其二是理论研究,即以历史梳理、理论思辨、系统建构为重点诉求,挖掘作品、现象等背后的历史缘由、文化动因,试图对更为宏大的、基础性的、普遍性的命题做出解释,为具体的欣赏评论活动提供价值指引、话语资源。乍一看,以文本批评为主要形态的文艺评论较为常见,理论研究在文艺评论中的表现似乎不太明显,实则不然,在精与深方面有所追求的文本批评一定以深厚的理论研究作为根基。

这样一来,笔者所谓“慢悠悠”的文艺评论,就不难理解了。有效“拆解”一部作品、深入肌理地做出精确的分析评价,需要观察得细、拿捏得准,不是随便看上几眼就能上手。积淀理论研究的功力,养成穿透作品、现象的独到眼光,锤炼包含较高思想浓度的精准表达,很不容易。上述所有工作都要消耗同一种重要的资源——时间。因此,请给“慢悠悠”的文艺评论多点耐心,人文事业不一定要永远追求效率,有了深厚的根底,才能快得有章法、锐得有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