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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部研究上党梆子的佳作 ——读《上党戏圣段二淼》感言

2020-05-29 发表|来源:太行日报|作者:张启才
图为段二淼辅导枣梆剧团青年演员张文英。吴向周摄

段二淼(1899-1969),上党梆子演员,山西平顺人。11岁学戏,14岁登台,先学小生,后改须生。他唱腔高亢激越,变化自如,舞蹈身段刚健优美,尤以靴子功、翎子功、靠架功、马架功最为独特。能戏约一百余出。擅演《长生殿》《雁门关》《广武山》《小宴》《访永宁》《甘泉宫》等。被誉为“活罗成”“活八郎”。日寇侵华期间,回乡隐居七年。后在作家赵树理帮助下,于1944年参加太南胜利剧团。194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54年任长治专署人民剧团副团长。1957年后主要从事戏剧教育工作,为上党戏曲培养了一批优秀人才。曾任晋东南专署戏曲学校校长。

对于段二淼,我久闻其名。1979年阅读《晋东南报》时,得知中共晋东南地委、晋东南专署为其平反昭雪的消息,并略知其生平事迹。2018年起,参与市上党戏剧院的《上党梆子志》编写工作,从栗守田、郭振朝、原双喜、苟有富等人的专著中,多次见到了关于段二淼的更为详尽的介绍和对他的高度评价。后来又见到赵魁元主编的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上党戏王赵清海》《上党戏魂郭金顺》两部专著,全方位地展示了他俩的人生历程、艺术风采和对上党梆子的杰出贡献,是对州底派艺术家的高度点赞。而潞府派艺术家段二淼,曾向赵清海学《清河桥》,与郭金顺长期同事并受其尊敬的他,却没有一部类似的专著,不能不说是上党梆子研究领域的一大遗憾。现在好了,由段二淼先生的两个亲外孙申树生、段玉明主编的《上党戏圣段二淼》一书于段二淼诞辰120周年之际(2019)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发行。该书的面世,使上党梆子发展史上三位大师级的艺术家赵清海、段二淼、郭金顺(以生年排序)形成了一个珠联璧合的专著系列,实在可喜可贺!

仔细阅读该书,我觉得为了再现大师的艺术风采,主编殚精竭虑,收集资料,谋篇布局,辛勤笔耕,使这部存史佳作体现如下特点:

重点突出,详略得当。该书以一个讨饭娃子、艰难的学艺、成功之路、艺术成就、上党梆子第一师、他的徒弟们、参加革命、辉煌时刻为题,展示了段二淼出生于贫苦农民家庭,一岁丧父,两岁离母,跟着祖母和叔父生活,艰难学艺,演艺足迹从河北起步,之后几乎搭遍潞安府各县的有名戏班,走一处学一处,十分注意吸收和借鉴别人的长处,博采众长,为己所用,逐渐形成自己表演上的独特风格,成为上党梆子名盛一时的大角并长期从事戏曲教育的跌宕起伏的人生历程。其中有些内容读来让人荡气回肠,热泪盈眶。但编者着墨并没有平分秋色,而是抓住其成功之路和戏曲教育两件大事,充分展示其责任担当的精神风貌。详细介绍了段二淼向前辈艺术家认真学戏和不断创新,创立段派艺术的过程。对其戏曲教育活动,不仅记叙其随班带徒,主办进修班和创建戏曲学校的经历,还把他的教徒授艺“十五条”的宝贵经验以及他对咬字、练步法、练音韵、戏德、遗产保护和戏曲改革的谈话内容都录载该书,为戏曲界留下了不可多得的精神财富。可谓重点突出,高屋建瓴。

资料翔实,附录佐证。该书同其他书的不同之处在于使用了不少附录资料,意在佐证前文内容的真实性。附录中既有段二淼的《我是怎样唱<二子乘舟>的》《我学昆曲到演<长生殿>》《谈谈我演现代戏的体会》《向梅兰芳先生学习》的体会文章,更多的是亲见、亲历、亲闻者所写的内容。如:主办长治专区青年演员进修班时的5件附录、创建晋东南戏曲学校时的7件附录,都是亲见、亲历、亲闻者的作品,再现了大师从事戏曲教育的风采。再如:“辉煌时刻”里附录的申双鱼的《段二淼舞台生涯50年》记述了1963年12月18日的纪念活动盛况,王广元的《赵树理吵架》一文,记述了纪念活动时省委秘书长史纪言、副省长王中青和赵树理的言谈举止,语言生动形象。从文中可知,郭沫若、夏衍、邵荃麟、陈荒煤、艾芜等文化界领导和戏曲界名人发来题字、贺电、贺信。此外,书末的故事和传说,更增添了该书的趣味性和可读性。

文图并茂,相得益彰。文字是事实的记叙,图片是情景的再现。当今读图时代,人们更喜欢随文附图的出版物。该书从头到尾共使用了80多幅黑白、彩色照片,具象地展示了段二淼从事上党梆子的艺术生涯和辉煌成就,有多幅照片已成为珍贵文物资料。如:吴向周先生拍摄的赵树理和段二淼在一起以及段二淼向山东枣梆演员传授技艺的图片,已被多部典籍所采用,并在赵树理纪念展览展板上再现。那块“段老师舞台生涯五十年”的“艺苑典范”牌匾上,签名“受业温喜云、王东则、王贵生、牛福生、郝同生、王引姣、苗金海敬贺”,再真实不过地体现了师徒关系的客观性。该书以师从关系先后为序,在“他的徒弟们”一节里,用肖像开头,介绍了他的15位亲传徒弟和5位再传弟子的演艺业绩,书末附有14幅徒弟们的剧照,生动体现了他传承梆子戏,桃李满上党的不朽功绩。

唱腔谱例,别具一格。该书第176-213页记载了段派艺术家们(含段二淼、李秃则、刘喜科、王东则、郝同生、牛一舟、吴婉芝、王引姣、李大友)的17段经典唱段的曲谱,对于一般“门外汉”似乎没有用处,但对上党梆子音乐专业人员来说,却是十分难得的珍贵资料。可谓雅俗共赏,别具一格。

烘云托月,突出大师。段二淼是上党梆子大师级的艺术家,该书设“大师名家评论”“纪念文章”两部分来记述,可谓“美誉人去后”“民意闲谈中”的肺腑之言。评论者既有京剧艺术家梅兰芳、人民作家赵树理、山西省原副省长王中青、著名音乐家王西麟,也有上党梆子表演艺术家吴婉芝、郝聘之,还有本地作家、戏曲评论家多人。11篇纪念文章从不同侧面反映了段二淼的人生历程。其中胡计松的《他曾领上党梆子风骚几十年》和郝英民的《段二淼与赵公的交往》两篇最有特色。胡文讲述其1947年10岁时跟段团长在长治县经坊看戏和1966年担任平顺县阳高公社党委书记时到赤壁村拜访段二淼的过程,事件真实,情节生动,语言朴实,亲切感人。郝文对段二淼与赵树理从1943年到1969年去世前的交往予以概述,是纪念文章中亮点。

对于段二淼大师,我觉得晋城市上党戏剧院原院长吴宝明先生的评价最为精准。他说:“段二淼先生一生从艺有两大成就:一是个人艺术大成,领军‘潞府派’剧坛,带动了府八县地域上党戏艺术一个时代的不断提升和进步;二是艺传后进,培养新人,为上党戏繁衍发展增力,贡献突出。他不但是一位顶尖的上党戏曲表演艺术家,也是上党戏史上的一位卓越的戏曲艺术传承者。”

该书全书210千字,80多幅图片,正是围绕他的两大成就谋篇布局,逐步展示,渐入佳境的。因此,我说这是“一部再现大师风采的存史佳作”,是值得一读的上党梆子戏曲研究的精品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