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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造健康的文艺评奖生态 ——从金鹰奖清理“刷票”说开去

2020-10-21 发表|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西九

10月18日,第30届中国电视金鹰奖各奖项揭晓,备受瞩目的观众喜爱的男、女演员奖分别花落王一博和赵丽颖。观众喜爱的男、女演员奖与金鹰奖其他奖项不同,这是一个根据观众投票决定名次的大奖。截至10月18日晚8点,王一博的最终票数为2662254,赵丽颖最终票数为938701。

“金杯,银杯,不如观众的口碑” ,这是金鹰奖尊重观众、重视作品传播度与美誉度的传统。30年前,观众剪下《大众电视》上刊登的选票,邮寄到杂志编辑部,由编辑部统计票数;现在,观众登录金鹰奖的官网或通过其他合作网站,就可以进行网络投票,大大提高了投票的便利性。

就在开奖前的3天, 10月15日,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官方微博发布了第30届中国电视金鹰奖组委会的声明,指出发现第30届金鹰奖投票活动中,核验出明显存在涉嫌“刷票”等行为的违规选票。经研究决定,第30届中国电视金鹰奖“观众喜爱的男、女演员奖”第三轮网络投票提名人选的票数将剔除所有不正常数据。对于10月15日后产生的新投票数据,还会继续进行异常排查等技术核验,表明了对不正当投票的“零容忍” 。据统计,这次组委会的清理刷票行动,共清理了约150万张投票。

对于金鹰奖主办方对刷票行为说“不”的作法,《新京报》发表《金鹰奖主动公开刷票:网络刷票的脓包就该戳破》 ,《南方都市报》发表《金鹰奖清票背后:有网店称三百元可刷票千张“纯人工不怕查” 》等文章,对此举点赞。不少网友纷纷留言评论道:“凭实力拿奖,才能不败路人缘”“清理不正当投票,维护金鹰奖含金量” 。

网络刷票已经成为公开的产业,在百度键入“刷票”二字,就会出现一长串的刷票平台公司链接,承接付费刷投票业务。据《南方都市报》的报道,刷一票只需付给刷票公司3毛钱左右。刷票的方式有机器的,也有人工的。《新京报》的评论指出,“此次的‘刷票’脓包系由该奖组委会主动戳破,这样的态度和行动,对于保障评奖的公正性、杜绝数据注水,其实是非常有必要的。 ”文章认为:“任何网络投票一旦被‘刷票’污染,都是对评奖公信力的巨大破坏……在这个意义上,这次金鹰奖评选主动‘揭丑’ ,不啻为一种积极的示范。 ”

然而,面对已经产业化的刷票行为,大到像金鹰奖这样的国家级文艺大奖,小到朋友圈的某某小学生“朗诵之星”评选,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从技术角度上说,是可以剔除明显异常的投票,但如何在制度上进一步地规范投票行为,仍然需要进一步的探讨和探索。《南方都市报》的文章引用一位法律人士的建议:“立法上,应当对刷票行为进行定性,并对于刷票商家给予行政处罚等,从严规制,同时,活动主办方应当提高甄别刷票的人员及技术支撑,避免大量机器、代刷票、重复刷票情形。 ”

金鹰奖在设计之初,没有料到现在粉丝们为了自己的偶像能够得奖,会拜托别人投人情票、刷假票等,同时,粉丝经济火爆,流量成为评价演员的一个标准,也令刷票成为一种小投入大回报的操作。然而,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流量明星”带不动其作品的流量,已经给出了明证,很多流量明星参演的影视作品纷纷扑街。为一时的流量、一时的票数造假,不如磨练内功。一个演员,最后还是要用作品说话。

对于这一点,刚刚获得观众喜爱的男演员奖的王一博有着清醒的认识。他接过奖杯时说,“我拿的是观众喜爱男演员奖。我知道目前可能更多是支持我的人,作为我的观众在喜爱我,接下来,我会更加努力。 ”

从另一方面说,金鹰奖观众喜爱的男演员奖的投票量今年达到了百万级别,与粉丝的热爱分不开。粉丝投票并不是一个负面的词,它代表着电视领域受着当下最年轻、最活跃群体的厚爱。在21世纪初,中国电视剧的受众群体一度主要以中老年观众为主,甚至有制片人根本不看好定位为年轻观众的电视剧题材。然而,中国电视剧人坚持守正创新,不断拓宽题材,打破定式,同时在新的视频技术和终端形态革新的推动下,中国电视剧的收视群体不断扩大,年轻观众群正在形成,并且出现了许多专门针对他们的电视剧新类型,给中国电视剧注入了青春活力,拓宽了电视剧的疆域。就像一位电视剧人在这届颁奖晚会上说的,“水大才能鱼多” 。

金鹰奖与其他由观众投票产生的国家级大奖相同的是,它奖掖新进,鼓励年轻电视人不断奋进;它重视观众,尊重观众,并且紧密联系着观众,尤其是年轻的观众群体。这些年轻的艺术家、艺术工作者和他们背后的受众,是未来艺术发展的推动力。这些奖项,在尊重观众的同时,也在引导观众,告诉他们,什么是公正的评奖,什么是真正的实力派,什么样的艺术之路能走得长远。

近40年来,中国电视金鹰奖不断完善评奖机制,就是为了能够反映观众们的真实意愿和喜好。在今年开奖前夕进行的刷票清理,正是维护金鹰奖公正性、权威性的必要之举,只有这样才能成就金鹰奖杯沉甸甸含金量,才能让每个捧起奖杯的电视人满怀自信和骄傲。